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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约翰大学人物风云录(十):林语堂

发布: 2009-6-23 09:36 |  作者: 李宗海 |   来源: 本站原创 |  查看: 12050次

世纪龄院校-学林著名人物之十

一、概述  林语堂生于1895年10月10日,1976年3月26日辞世,享年81岁。福建龙溪(现福建漳州)人。原名和乐,后改玉堂,最后定名语堂,曾用笔名毛驴、宰宇、岂青等,中国现代世界著名学者、文学家、语言学家、幽默大师。
二、生平  1895年出生于福建一个基督教家庭,父亲为教会牧师。1912年考入上海圣约翰大学,毕业后曾在清华大学执教。1919年秋赴美国哈佛大学文学系,1922年获文学硕士学位,同年又转赴德国再入学莱比锡大学,进修专攻语言学。1923年获博士学位后回国,任北京大学教授,兼任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教务长和英文系主任。1924年后成为笔者七叔暨先严李小峰、李迪先创办“北新书局”发行《语丝》杂志的主要撰稿人之一。林语堂在1926年到厦门大学任文学院长写杂文,并研究语言学。1927年任外交部秘书。1932年主编《论语》半月刊。1934年创办《人世间》,1935年创办《宇宙风》,提倡以自我为中心,以闲适为格调的小品文,成为“论语派”主要人物。1935年后,在美国用英文写《吾国与吾民》、《风声鹤唳》,在法国写《京华烟云》等文化著作和长篇小说。
1944年曾一度回国到重庆讲学。1945年赴新加坡筹建南洋大学,任校长。1947年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美术与文学主任,1952年在美国与人创办《天风》杂志。1966年定居台湾。1967年受聘为香港中文大学研究教授。1975年被推举为“国际笔会”副会长。1976年在香港逝世。
  
林语堂其人,众所称誉乃“幽默大师”。他出身于福建龙溪山地故乡的一个简朴的农家子,但成长于福建姓林大家族的个个智力极高的教养氛围中。从《林语堂自传》析解:“两脚踏东西文化,一心评宇宙文章。”
林语堂究竟何许人也?从林语堂和他的《京华烟云》中可以关注其对文化的百态,引读者沉潜深入的观察和思考大师超越人生的观念。
1975年夏,“国际笔会”全体会员全票通过推荐林语堂获本年度“诺贝尔文学奖”。但遗憾走过诺贝尔文学奖,发表结果这年的奖状却给了意大利诗人蒙塔莱。《京华烟云》原本是怎样一部荡气回肠的作品。三次曲折缠绵的恋爱,一场美满幸福的婚姻,林语堂对女人和婚恋有着怎样独特的理解,他心目中理想的奇女子该是怎样的韵致和胸怀,究竟哪一个“姚木兰”更接近林先生的想象,是“赵雅芝”版还是“赵薇”版?
林语堂原著中人物众多,北京央视把原著改编,其新版《京华烟云》的剧中人物合并精简,同时原著的时间跨度很大,记叙了1901—1938年前后的事情,在电视剧中,观众只看到1926年—1938年的历史,惜乎不仅在时间跨度缩小到仅12年,并远离了他原著的原汁原味、人物素材与表达的精神。
笔者当着墨于林语堂对诺贝尔文学奖得者失之交臂的遗憾事,借花献佛,参阅一下作者赵毅衡的剖析见解:“……林语堂是‘国际笔会’作为英文作家被推荐的,候选作品《京华烟云》,没有一本作者认可的中文译本。他的其它7部长篇,当时也没有中译本。”
赵本人一直遇到的难题是“什么是中国文学?”所谓“中国人”,即在中国出生并成长的人,只要用汉语写作,无疑是中国文学。那么中国人用英文写作,是否仍属中国文学?
在印度、尼日利亚、南非,甚至在新加坡,这个问题好回答,作为英联邦,英语是那些国家的法定语言之一,也是文化语言之一,所以索因卡是尼日利亚的英语作家,拉什迪是印度的英语作家,奈保尔是特里尼达英语作家,没有人说他们是英国或美国作家。
但是,英语不是中国的法定语言,或文化语言之一。因此“中国的英语作家”这名称自我矛盾,这些作家写的是美加英澳等国的民族文学。
“中国人”是否用英文写作,条件当然是他的英文是否与中文一样好;或者英文水平还优于中文,重要的是,他意图中的读者对象是谁,这个意图性极端重要,会从作品的各种特征表现出来。
赵毅衡是文学书坛的资深评论家,第一个特征在“文风”,林语堂这样,两脚踏东西文化,中英文字一样好,或者英文比中文更有造诣,绝非Chin-English之辈。还有重要的是,他意识中的读者对象是谁家,这个意图性对象极为重要,会从作品的各种特征表现出来。尽管哪怕象林语堂这样,中文是典雅的中文,说英文是漂亮的英文,也无法做到写中文一如写英文。因此林语堂的英文之作,都是经别人翻译成中文,也有一些林语堂自己捉刀。林语堂的英文名著,至今英美人还读得津津有味的《生活的艺术》如此叙述:
“在下面文章里,我不过是表现中国人的观点。我只想表现一种中国最优越最聪明的哲人们所见到,而在他们的文学中发挥的人生观和事物观。”
再看一眼林语堂用中文写的“小品文”,例如《脸与法治》中写道:
“中国人的脸,不但可以洗,可以刮,并且可以丢,可以赏,可以争,可以留。有时好象争脸是人生第一要义,甚至倾家荡产为之,也不为过。”
二者相去,何以道里计!应当说,林的中文底蕴好到无法翻成英文,他的英文也好到无法翻译成中文。这项“缺少中英互译性”恰恰标志着“中英文之并茂至美”,无以伦比的天才。表现在林语堂从来不用中文写小说,也极少用英文写幽默小品。难道中国人不喜欢读小说?难道西方人不欣赏幽默吗?当然不是。赵毅衡认为:林语堂“只有”用英文写小说的能力,我认为林语堂只有用英文小说才能竞争诺贝尔奖的能力与手段。
奠定林语堂英语小说家地位的《A Moment in Peking》,起先林语堂曾请流落在新加坡的老友郁达夫“翻译”,寄给了他五千美元的预付金,郁达夫只开了一个头,但没有践约。1940年林语堂经过香港,还与郁达夫通了电话,敦请郁回到重庆翻译。郁在电话里只答应做下去,最后他又一次失信,依然没动笔。
为什么林语堂要请郁达夫翻译?如果要“京味”,浙江人郁达夫,福建人林语堂,彼此彼此。看一下此小说的英文本,或任何中文译本,就可以了解个中奥妙。这本小说为英美西方读者所写,从世纪初开始的中国政治文化背景,复杂的事情从简,简化后还要经仔细注解释意,路人皆知的社会情况,一挑明即风俗人情,是对中国读者而言。这本小说就得一一道来。因此,全书像是把《吾国吾民》拆散,仔细讲解。
林语堂完全明白应该如何应付西方读者——在开始耕写小说之前就拎清。1936年西安事变,举世震惊。哥伦比亚大学邀请三位中国学术界最著名人士陶行知、胡秋原、林语堂对公众讲演此项政治事件。陶与胡侃侃而谈,但林语堂发言,却大讲Chang与Chiang并非一家子,因抓人的是张,被抓的是蒋。一句话首先让听众知道林某并非中国问题专家。结果,听众对林语堂反应最热烈。
郁达夫作为中国小说文豪大家,了解中国读者的“期待城”,林语堂作为用英文写中国题材的名家,知道西方读者想要什么。他希望郁达夫能弄出一本中国读者能欣赏的小说。
“以西方读者为对象”,有时反而给作者出乎意料的自由度。林语堂的8部长篇中,就有《奇岛》这样的未来小说,1955年在任何中国文化集群中,都不需要这种“未来乌托邦”。另一本写晚清女子追求爱情的长篇小说《红牡丹》,涉及性描写的大胆暴露,林表示,“如译成中文的话,应适当删除云云(笔者认为中国社会历经河西三十年的改革开放,看来对性暴露观察理念是此一时,彼一时也)。”
反过来,我们看一下在西方的一系列“中国人”写的“中国书”,例如近年的《鸿》、《叶落归根》等,中国人看了,不知好处何在,碰了西方读者哪根神经,书中不厌其烦地解释事件来龙去脉,完全没有时间切换的平铺直叙,似乎有点“小儿科”,其实这是林语堂“Chang 抓 Chiang”的老路子。
而且,西方人写中国而得名望者,惜乎!中国人读起来都无法理解其深及的寓意及其英文用词妙处。赛珍珠的《大地》,韩素音的《目的地重庆》,谭恩美的《喜福会》读来都让人觉得太简单化。要不,就是太离谱;马尔罗的《人的境界》写得有气派,但是有关上海工人起义的史实,有关中国社会历史,错得无以复加。反过来,我相信西方读者阅读《白鹿原》、《古船》、《马桥词典》,不管翻译水平多高,英译中文字多好,都很难理解而心存疑惑读下去。
现代中国人对西方文化的了解,远远超过西方人对中国文化的了解。现代中国文学界对西方文学了解之透彻,远非光顾一下中国文学的西方任何学术机构能比拟。不少人认为中国作家拿不到诺贝尔奖,是因为西文译本不够多,不够好。这真是冤乎枉哉。以译笔流畅着称的葛浩文教授(Howard Goldblatte)就抱怨过,他翻译的几十本中国当代小说,没有一本影响出圈子之外,反过来《哈姆莱特》4种中译本,差别实在太大,却一样被中国读者读得津津有味……东西文化能交流,在交流亦应积极促进交流,可惜是单行道式的交流。
西方人对非西方文化,无法摆脱其傲慢与偏见,导致俯就公正的姿态,除非其作品话题涉及政治因素的背景,或者看不懂写小说等中国大作家作品精髓内涵及秀丽文字水平,片面责怪或批评中国作家水平差,漏露西方文学的优越感,于是主观的指桑骂槐,说什么翻译不够好,甚至于贬低汉学家水平。赵毅衡以资深评论家的身份,不平则鸣,置文题为林语堂为何不写中文小说?早在六年前发表于世界日报。他觉得有必要让世人共同研究一下,为什么颁发诺贝尔的皇家学院竟看不懂中国文学?再深思一下,为一雪这“世纪之耻”,中国作家有没有必要学学林语堂,世称“幽默大师”,把精粹的中华文化的中文,构筑复杂记叙述说的能力都暂先搁一边,适应或照顾一下咱们的西洋读者和西洋裁判?笔者着墨的主题于中英翻译所存在的文化差异,难以逾越的代沟,叠显林语堂中英并茂的卓越天才。至于有关他一生中的作品、语录,与幽默等资料请读者查阅百度百科Baidu百科网页。但有必要介绍林语堂《京华烟云》自序,解读。
“本书对现代中国人的生活,既非维护其完美,亦非揭发其罪恶。既非对旧式生活进赞词,亦非为新式生活做辩解。只是叙述当代中国男女如何成长,如何生活,如何爱,如何恨,如何争吵,如何宽恕,如何受难,如何享乐,如何养成某些生活习惯,如何形成某些生活习性,尤其是在此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的尘世里生活,如果适应其生活环境而已。”
幽默大师的婚恋——林语堂的妻子廖翠风是他的第三位恋人,“和乐(林语堂)是牧师的儿子,家里很穷,廖翠风却坚决果断地说:‘贫穷算不了什么。’就凭这句话一锤定音,成就这句话,成就了林语堂与她的婚姻。”
林语堂的生活艺术:
●林语堂的吃法:最爱在半夜吃东西。
●林语堂与茶:茶在第二泡时为最妙。
●林语堂的“烟癖”:无端戒烟断绝我们灵魂的清福。
●林语堂生活花絮:“我的脚是世界上最清洁的。”
●学学林语堂的精明:才子式的精明。
●林语堂的几项发明:先生创意无穷。

附:《京华烟云》故事简介
曾家的大公子曾平亚,染上了伤寒。曾文伯和曾太太先是遍请名医,无法治愈, 曾太太爱子心切,想出了结婚冲喜的法子。
然而,与平亚早有婚约的未婚妻曼妮姑娘,却随着父亲到南方办药材去了。远水不救近火!
曾家有三个公子,都已订婚:大公子平亚,与曼妮;二公子襟亚,与牛素云;三公子荪亚,与姚莫愁。
相比之下,曼妮的家境苦些,而牛家与姚家,都非同一般。
情急之下,曾太太提出让姚莫愁代替曼妮嫁给平亚,不想却被莫愁强烈拒绝,因为莫愁喜欢的是荪亚——这个在长辈眼里的纨绔子弟。
姚太太和莫愁大吵起来,恰好大姐木兰从泰山游玩回来。莫愁如遇救星,要姐姐救她。木兰也替妹妹委屈,慨然应允,帮助莫愁躲过这一劫。姚木兰聪慧灵秀,处事周全,虽是女流之辈,却常常做出男人所不能做的事情来,仗义而又大气。
在木兰的安排下,莫愁逃婚出走,被安顿在木兰在泰山结识的青年孔立夫的寓所,但她没想到的是这次轻率的举动,却让她自己陷入了终身的遗憾。
曾家那边想好事成双,说服了牛家女儿素云和襟亚完婚,但莫愁逃婚的消息却让两家乱作一团,木兰看见因为自己而造成的混乱局面,做出了一个终生悔恨的决定:代妹妹出嫁,嫁给平亚!这让曾太太又惊又喜!而那边牛家的二公子牛怀玉利用自己地面上关系找到了莫愁,一见之下惊为天人,怎么也不肯将这消息告诉曾家了。
婚礼将按期举行,平亚死活不允,他要等曼妮回来,就在家人苦劝之际,曼妮回来了,但曾太太却有了自私的想法,她本就不喜欢莫愁,此番天赐良机,一不做二不休,她决定让木兰嫁给荪亚!正是的她的这一番私心,使得原本的佳偶换成了一对冤家!
婚礼那天,曾家一日三娶,好不热闹,但三个洞房却风光各异,平亚和曼妮柔情脉脉,说不出的恩爱,襟亚被牛素云来了个下马威,忍气吞声;而最尴尬的则是荪亚和木兰这一对了,荪亚以为娶的是莫愁,木兰以为嫁的是平亚,面对真相,二人心中都暗自叫苦,谁也不理谁,洞房之夜就这么过去了。
男怕选错行,女怕嫁错郎。此一错,便是终生的疼痛,还有心底里的疼痛。,莫愁因为姐姐嫁给荪亚,记恨木兰,牛素云因为结婚的时候木兰抢了她的风头,处处和木兰作对,荪亚更是对她冷冰冰的,对此木兰只能承受着,还要在外面表现得体面周到……可是荪亚却不管那么多,心情郁闷的他在丫鬟银屏身上找到了安慰,二人偷偷地相爱了……
冲喜并没有挽救平亚的生命,不久平亚就去世了,曾太太因此大病了一场!姚木兰和荪亚木已成舟,不管是否相爱,日子都要过下去了!
荪亚与银屏的艰难相爱,终于败露,姚木兰最先察觉,但为顾全大局,她并没有声张,木兰的那些痛苦,只有一个人可以倾诉,就是立夫。很自然地,她把立夫作为了知己,立夫也经常劝慰木兰,看着正直善良的立夫。木兰真的很后悔当初的决定!现在不得不承认,自己的婚姻,是一生中最大的失败!
木兰想让荪亚去英国留学,以解决她和荪亚和银屏之间的问题,曾家当然同意,但荪亚却不肯,他索性提出要娶银屏,这让曾太太十分气愤。
荪亚一走,曾太太就把银屏赶出了家门。但荪亚并没有到英国,不久就回来了,他和银屏在外成了家,还生了一个孩子叫博文。这下引起了轩然大波,曾家上下闹得不可开交,木兰也彻底伤心失望,决定和荪亚离婚,就在木兰回到曾家准备离婚的那天,曾家发生的事改变了这一切!银屏因为曾家把博文带走而上门理论,争执之下,见夺子无望,撞石而亡,荪亚一下子失魂落魄,神志不清了,曾太太祈求木兰别再提离婚之事了。木兰答应下来。这样的时候,这样的祈求,木兰怎么能拒绝得了?
姚家因为买王府的事得罪了牛家,也影响了牛怀玉和莫愁之间的感情,牛家不同意牛怀玉追求莫愁,这也为日后牛家的败落埋下了种子。
牛家大公子牛同义想拆散牛怀玉和莫愁,竟然设计让人强暴了莫愁!莫愁悲愤难当,出家当了尼姑。牛家的恶行激怒了木兰,通过立夫的帮忙找到御使弹劾牛家,牛家的倒行逆施,激起了民愤,终于获罪抄家,牛似道收监,牛同义被处以极刑,莫愁受辱,家道败落使得牛怀玉至此性情大变。
莫愁在木兰、立夫还有荪亚的关怀下,渐渐重新获得生活的勇气,终于回到姚家,并且和立夫结了婚,婚礼那天姚府一片喜庆。但人群中,独独不见木兰。而这时候,木兰正在经受着一个女人最幸福的痛苦--木兰生下了她和荪亚的女儿:阿梅。
京城局势,已经乱得不可收拾!曾文伯也到了生命的尽头,他死后,曾太太病倒,曾家全靠木兰独立支撑,这时,牛怀玉从日本回来,发誓要重振牛家,他还没忘记莫愁,新仇旧恨让他陷害了立夫,木兰孤身犯险,冒着名节不保的危险救出了立夫,在牢里木兰也向立夫表白了久久埋藏的感情……
云游四海的姚思安回家,遇到为日本助纣为虐而被捕的素云事件,按例素云应被处死,姚思安、迪非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,素云被释。心中有所触动。
抗战暴发,战争中,日军惨绝人寰,曼娘保节自缢。牛怀玉沦为汉奸,为抓立夫,他以莫愁为诱饵,不想牛素云从旁相助,立夫脱险,但莫愁却被牛怀玉打死,木兰也失去了儿子博文,面对着日本鬼子的凶暴和牛怀玉的逼迫,木兰从容安排众人转移,最后,一把大火把王府和牛怀玉等一起埋葬!木兰和所有千千万万中国人一起投入到抗战的洪流之中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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